6270万美元，这是孟加拉那20架歼-10CE的裸机价。1.15亿美元，是同一批飞机加上培训、备件、运输和后续保障之后的综合单价。 同一个型号，隔着一层配套，价钱差了将近一倍，多出来的那一截，买的是备件、培训和保障，不是飞机本身。 换一家的飞机，照同一个算法算一遍：据报道，印度买阵风，36架合同总额折到每架2.4亿美元以上；卡塔尔那批台风，每架约1.6亿美元。 同一把尺子量两家的飞机，本该得出一个方向的结论。偏偏有人量中国这一边是一个数，量对面那一边，是另一个数。 新加坡有位评论员叫陈明杰，有航空航天方面的背景。他最近写了一篇评论，题目的大意是，中国的歼-10CE已经有海外买家，但还没有找到市场。 两句话放进同一个题目，一边认下了买家，一边说没有市场。买家是已经发生的事，市场是一句判断，中间那道缝，就这么留在了明面上。 他给了三条理由：实战、价格，还有那些打过仗的国家仍在买阵风。 头一条理由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，他承认巴基斯坦在2025年5月那场空战里用过歼-10CE，转口又说，没有哪个国家愿意第一个去试。 中方公开的说法是，歼-10CE在那场空战里首次取得实战战果，自己无一损失，头一回上阵，账面上没掉东西。 到2026年，巴基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都已接装，孟加拉在推进。第一个用户还在飞，第二个已经接手，“没人愿意冒险”这句话就落不到地上了。 第二条是价格：孟加拉20架，总价超过23亿美元，裸机6270万美元，算上培训、技术支持、运输，综合单价到1.15亿美元。 这笔加法本身没算错，一架飞机要能飞起来，背后那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。 问题在下一步，这套加法他只做了一遍。同样的配套套到阵风、台风身上只会加得更狠，因为那两家的裸机价本来就高。 阵风那2.4亿美元以上，据报道已经是把配套折算进去的口径；台风那1.6亿，是卡塔尔那批的成交折算价。两家报的都带着配套，放在一层上比才公道。 拿综合单价对综合单价，歼-10CE这1.15亿，连阵风那个数的一半都不到。同一把尺子量下来，结论是它便宜，不是它贵。 他算出的那个1.15亿，反倒成了这个结论的证据：多出来的钱不是飞机贵，是配套多。 这里头有一笔账，翻一翻孟加拉那个方案就能看明白。1.15亿减去6270万，差出5200多万美元，这部分占了一架飞机总价的将近一半。 这5200多万买的是十年。基建、培训、备件、技术支持、十年维保都算在这一笔里，平均到每一年，一架飞机五百多万美元。 巴基斯坦那20架是另一个口径。合同总价约100亿人民币，按当时的汇率折下来，综合单价约7200万美元，那是2022年前后的合同。 7200万和1.15亿不能混着说。一个是四年前的合同价，一个是2026年带基建和十年维保的方案价，中间隔着汇率，也隔着配套范围。 两个数一减就说中国飞机涨价，那是把两笔账当成了一笔。 三条理由走到这儿，能拿出来算的只有价格这一条，而这一条，他只在一头用了尺子。 第三条理由是有经验的国家还在买阵风，他举了印尼和埃及。印尼已经进口42架阵风，之后又增购。 这是事实，印尼空军的机队里，俄制的、美制的、法制的都有，本来就不是一个牌子的天下。 一个空军飞惯了某个牌子，再买同型号，飞行员的改装、地勤的工具、备件的仓库，全是现成的。 换成另一个体系，这些都要从头来过，钱和时间都得再花一遍。 还有一条更实际的是钱怎么付，军购很少一次付清，多数靠贷款、靠分期、靠卖方国家的出口信贷。 法国的军售背后跟着一整套融资安排，贷款年限、利率、审批手续，都摆在谈判桌上，这一条跟飞机好不好飞，关系不大。 再有是政治上的阻力，买谁的飞机，等于把往后几十年的后勤线交到谁手里，这个决定要过的不只是空军一关。 所以印尼、埃及接着买阵风，能说明的是三件事：融资渠道顺、政治阻力小、现有体系接得上。钱、政治、体系三样都得先过，飞机排在它们后头。这些理由说明不了歼-10CE不行。 反过来看，巴基斯坦接装、乌兹别克斯坦接装、孟加拉在推进，说明的也是这三件事在另一头成立了。 一圈绕下来，剩下的就是两个词，一个是买家，一个是市场。 买家是签了字、交了货、飞起来的，市场是一串买家排成的队，得有人接着签、按时交、几十年保障不断。这个区分站得住，一个国家的订单叫买家，十个才叫市场。 站不住的是顺序，市场是从第一个买家开始的，不是先有市场才有买家。 歼-10CE眼下是两个国家接了装，第三个在推进，后头还有在谈的，这个位置叫刚进门。 刚进门和没找到门，两句话之间差的是时间，不是事实。 回到那两个价，6270万美元买的是飞机，1.15亿美元买的是飞机加十年，差的不是本事，是范围。 阵风的2.4亿、台风的1.6亿，也都是这么算出来的。范围一样，年头一样，谁贵谁便宜一眼能看清。 看清之后，“没找到市场”这句话，就只剩下一个说法：他量了中国这一边，没量对面那一边。
